他能证明中医不是慢郎中

2018-08-08 20:15:00 来源:《中国改革报》 

——从一本书浅析李可的精神世界

□谷亚光

山西名医李可集其一生经验精华出版了一本书,叫《李可老中医急危重症疑难病经验专辑》。这本书一经问世,即在中医界掀起了一场不小的波澜,至今人们还在议论。一直以来,人们都称中医为慢郎中,而李可用这本书中的大量案例证明,中医不是只能慢慢调理慢性病的慢郎中,中医应对急危重症疑难病也是好样的。凡不能应对者,要么是缺乏担当精神,要么是“未得其术也”。

李可的医案往往是综合性的,不像其他医生一个病人即有一个医案。李可书中的医案常常是他治愈过几百上千个相似病人之后,以某个病人为例而写出的病案。所以,他所阐述的经过反复证明可行的理法方药更具有说服力。李可书中涉及的疾病很多,内外妇儿科病均有,诸如:心衰、风心病合并冠心病、特发性肺间质纤维化、中风闭症、中风脱症、蛛网膜下腔出血、小儿高热惊风、妊娠恶阻重症、阑尾脓肿合并肠梗阻、血痢重症、慢性肾炎急性发作、急性肝炎误治变症、暴盲、耳源性脑炎、食道癌、骨瘤、小儿白血病、肺心病奇症等,这里虽然列出了一大串病名,但这些病名也仅是李可所治急危重症怪病中的很小一部分。李可一生治愈病人数以万计,仅从西医院(或西医科)转来的病危无计可施的病人,又被李可挽回其性命的就达千人以上。中医在李可手中尽显风流,他让中华传统医学成为拯救苍生于危难的神丹妙药。

有人可能疑问,李可为什么能?他有何方高人指点?笔者探察追索后发现,李可的人生充满曲折,他基本上是靠自学成才。但他并非没有老师,他的首任老师是一个在他蒙冤时的朋友,是那个朋友启蒙他学习中医,20世纪60年代他还参加过山西省中医学校的函授,听过几次当时的伤寒论教师温碧泉讲课,剩下的主要就是靠自己钻研了。

有人一听李可主要是靠自学成才,可能马上又要撇嘴,露出满脸不屑。因为当下一些人只知名校能出人才,早忘了自学也是成才的重要途径。古代中医主要就是靠家传,还有很多名医本是儒生出身,半路学医成名的,更不用说另有不少和尚、道士,握有奇方异术悠游天下济世活人的世外高人了,他们哪有几个进过某著名学府的经历?当然这有点扯远了,还是回归正题。李可书中交代,他师法仲景,旁涉历代前贤,对近代名医张锡纯、左季云、彭子益尤为推崇,他以中华传统中医文化为师,哪是某门某派所局限?一切以百姓生命需求为用。日间为病者解困,夜间苦读至两点,据他的弟子郭博信介绍,李可深夜两点之前从来没有睡过。干什么?打麻将吗?错,是读书,是寻找日间遇到的急危重症患者如何让其早日康复。

说到这里,也许有人又要提问了,李可不是医术很高明吗?怎么还要查书找方法,边看病边学习?这回算是问到了点子上,且让笔者从容道来。

李可是个有担当的人。他自从青年时期蒙冤之后28载发奋学中医,为的就是终有一天能够拯救天下生民之病痛,成为一个药王孙思邈所说的“大医”。李可的主要行医地点是山西省灵石县,按他的话说,穷乡僻壤,缺医少药,许多人小病忍,大病拖,不到生死关头,是不进医院的,等到实在不行了,才被人抬进医院。救治这样的病人实际就是与死神挣时间,抢速度,夺生命。这样的人往往病情复杂,危急深重,一般医生怕坏了名声常常不愿意收治此类病人,一旦救不过来,还有可能承担风险。李可从不考虑个人利益得失,早把个人荣誉置之度外,一心只想救人性命,活一个是一个。

李可是一个不惧困难的人。李可考取中医师证书之后,早期曾在灵石县人民医院中医科就职,后来受命创办灵石县中医院,担任院长十年。身处基层医疗机构,不像大都市的医院分科很细,在日常医疗实践中,每天面对的都是各种各样的病人,需要的本领也是多种多样的,所以他需要不断学习应对。别人治不了治坏了的病人,生死悬于一线,只要找到了他,他从不推辞,从不畏惧,而且好像困难越大,他的精神越抖擞。刻苦攻关,夜以继日,有时病人家属不识字不懂药,李可怕耽误事,常常深夜了还亲煎药,亲侍药,直至看到病人安睡,病情缓解,自己才休息。

李可是个有创新精神的人。好的中医,一个人就是一座医院,一个大医就是一个“观音菩萨”。之所以有人这样称呼,是因为大医往往宅心仁厚,而且能力多广,像菩萨似的,心既善良,又有千手千眼,智慧渊深。李可是个凡人,不是菩萨。但李可勤于学习,善于创新,面对久病变症丛生的患者,他能调动起积累的智慧,针药并用,大胆开出合方。他一生中创造的救命之方30多种,著名的如破格救心汤、攻癌夺命汤、辟秽解毒汤等,无不凝结着他的心血和智慧。

李可是一个虚心不骄的人。李可一生80余载,活人无算,近者同事、战友,周边市民、农民,派出所所长、公安局局长、粮食局局长及其他单位干部和家属,还有慕名远道而来的其他县市、其他省份的病人,甚至还有美国病人、台湾同胞等。李可虽然救治了那么多病人,但他说起来却没有一丝骄傲,倒是很淡然。他说,治病救人是自己的天职,祖国医学是个大宝库,应该好好学习利用。仲景医学、六经辩证之法,值得年轻人努力钻研。李可相信虚心使人进步,所以他从踏进中医之门直到生命终点,一有空闲就读书思考。

短文说不尽李可,李可的精神世界丰富多彩,但看得出来,他的精神与时代精神相符,他的精神也是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的精神,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的精神。李可的书也是一个宝库,里面不仅有治愈当今急危重症疑难杂症的方法思路,更有鼓舞后人奋斗不息,攻坚克难的精神营养。

[责任编辑:张海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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