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常举措:补齐短板的“河曲实践”

——山西省河曲县决战决胜脱贫攻坚回望系列报道“黄河岸边壮歌行”之五
2020-03-20 10:26:47 来源:《中国改革报》 

□ 王丑龙 刘娟娟

多年前,晋西北流传着一首民谣:“河曲保德州,十年九不收,男人走口外,女人挖苦菜。”还有那首唱红大江南北的二人台民歌《走西口》,描述的都是在极端艰难的生存条件下贫苦农民的悲苦和挣扎。

在几次访谈中,河曲县副县长张秀文反复提到一个问题,河曲贫困的根本原因主要是自然条件恶劣,生态环境脆弱:梁峁交错,沟壑纵横,十年九旱。河曲县委、县政府近几年在脱贫攻坚中很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统筹整合各种资金和人力,实施引黄灌溉、以工代赈、平田造地、生态扶贫、整沟治理等项目,并对全县所有行政村的水、电、地、路、网、房等基础设施补齐短板,进行全面排查、全面整改、全面提升,砍断贫穷“龙骨”,破解制约脱贫的根本瓶颈。

大河圆梦

人均一亩水浇地

黄河从河曲县刘家塔镇坪头村入境,至社梁乡窖子村出境,流经刘家塔、楼子营、文笔、巡镇、旧县乡、社梁6个乡镇38村,全长71.6公里。虽然守着黄河,河曲县却十分缺水。早在上世纪七十年代,这个县的主政者们就谋划过引黄上山的蓝图,但是,因为当时的条件限制,最终只能留下历史的长叹。进入新世纪,河曲的干部群众更加强烈地感到,要真正实现农民稳定脱贫和县域经济可持续发展,必须从水上突破。

立足这一认识,县委、县政府抓住位于本县境内的黄河龙口电站建成的大好机遇,在省里批复只能解决1/3投资的情况下,决定自己拿钱,上马引黄灌溉工程。引黄工程全程长33.3公里,计划总投资1.74亿元,分两期建设,沿河建14个电灌站。经国家黄河水利委员会批准,工程建成后,全年引水量为6700万方,其中,提供农业用水5200万方,通过自流和高灌提水两种方式,改造提升原有水地4.1万亩,新增高质量水浇地6.9万亩,使沿线51村3.9万人受益,惠及24个贫困村2134个贫困户5243名贫困人口,达到全县农民人均1亩水浇地,为脱贫攻坚提供强大水利支撑。

另外,因有关部门已严禁神华国神河曲电厂和楼子营矸石电厂采用地下水,还可为上述两个电厂等企业提供工业用水1500万方,预计一年最少可为财政增加收入3000万元,增强工业反哺农业的能力。

2012年,引黄工程正式开工,当年年底,一期工程完工。但因物价、工钱上涨等诸多因素,支出1.9亿元,超过总预算2200万元,不仅无法继续推进,连验收也过不了关。之后,工程便被搁起来。

河曲县引黄灌溉工程建设项目部主任、引黄灌溉工程管理中心主任刘玉恒,2014年接手后,从当年10月开始,一直到第二年2月,多次和省发改委沟通协调工程概算。最终,省发改委批复同意河曲引黄灌溉工程概算调整到26,333万元。

2016年年底,省水利厅拨款2000万元,次年3月,引黄工程重新开工;2017年,又划拨2000万元。到2018年的中秋节,工程完成投资2.3亿元,主线工程的隧道、渡槽、箱涵等仍有16.96公里,尚缺6000万元;泵站、渠系、管灌等配套工程还需2亿元,资金总缺口2.98亿元。又没钱了,工程再次搁置。

2019年春节过后,河曲县争取到5800万元国家债券基金,2000万元2月份到账,当年9月底余款全部到位,主线工程完工有了资金保证。还有更大的好事,县里与省水利工程局谈定,配套工程所需的2.38亿元资金,双方共同拿20%,其余资金缺口,成立新的公司,由水工局担保贷款解决,建设期限2年,运营时间15年,期间用给电厂供水的3000万元、水费和农业灌溉水费收入归还本息,不够部分县财政补齐。

经过40多年期盼,10多年决策、奋战、坚持,累计投资高达5.1亿元的引黄灌溉工程,又一次迎来了柳暗花明的好时刻。河曲人民的引黄梦终于快要成真了。

楼子营村“近水楼台先得月”。2018年,村两委成员出资100万元,组织成立了富柒种植专业合作社,以高于市场价3倍、每亩100元~300元不等的价格,流转本村村民土地740亩,先后支付工资118.4万元,雇佣村里的半劳力,利用引黄水种植“北京红”辣椒3千亩,出口到韩国做泡菜,还带动村民发展辣椒50亩,每亩收入3000元。

通过订单种植,加上县财政每亩补贴800元种苗和化肥款,2018年全县红辣椒面积达到2000亩,2019年突破1万亩。县农业农村局局长丁锐称,他们准备首先在露地特色蔬菜辣椒上,取得农业创新发展的大突破。

张秀文副县长的心思更大:“更重要的是,水的问题一解决,就为河曲农业的战略性调整和布局提供了更为广阔的空间。”

超常举措

处处河山处处兵

农村饮水安全,关乎贫困村群众的切身利益。

被派到县水利局担任“临时执政官”的忻州市大型煤电化基地河曲协调办事处副主任闫慧军,率领水利系统干部职工,对全县314个村的饮水安全状况进行了全面的排查、评估,发现仍有147个村达不到饮水安全评价标准。

针对这些情况,闫慧军他们坚持建立工作台账,实行挂号销号制和日报告制管理,分类推进、逐村解决,并在县财政投入7969万元巨资支持下,新建和维修农村饮水安全工程147处,包括为26个村新建集雨场,为24个村配备506套净水设备,当年9月底实现农村人畜安全饮水全覆盖,打了一个漂亮的“歼灭战”,彻底解决了山区群众“吃不上水”的问题。

他们还针对雨水、浅井水、深井水等不同水质,以优质水源为依托,合理布局区域供水设施,一方面及时检测,一方面采取不同的净化消毒措施,持续对标提升,确保农村饮水水质符合饮用水标准。面对全县2/3农村饮水工程维护运营成本高,导致城乡水价差距较大的问题,县里每年还拿出150万元对农村用水价进行补贴,在山西省农村率先实现了城乡同价用水,告别了农民“吃不起水”的历史。

2019年5月21日,甘肃省水利厅农水处处长刘生杰慕名带队到河曲县考察。考察组听取河曲县水利局新任局长韩立新介绍后,又到刘家塔镇黄尾村和巡镇镇石梯子村考察了集雨工程使用家用净水机、矿区深井水使用除氟净水机的方式和效果。刘生杰表示,河曲针对不同水质采取不同器具净化经验,非常有借鉴意义。

如何解决“地”的问题?2014年~2018年,河曲县先后实施土地开发项目27个,投入2038.61万元建成高标准农田8202.9亩、基本农田1680亩,投资2509.66万元开发农田5722.35亩,通过高标准基本农田整理、露天煤矿土地复垦等新增耕地10,135亩,为农业增效、农民脱贫增收带来了新动力。

致力补齐村容户貌短板,该县利用财政统筹整合资金实施了贫困退出村基础设施、公共服务设施达标工程,利用政府债券资金6096万元实施了160个贫困村整村提升工程,利用县级统筹资金336.9万元实施了户容户貌整治工程,重点解决村容户貌脏、乱、差问题,乡村环境得到明显改善和提升。

河曲县住建局局长周占荣,性格沉稳持重。农村危房改造攻坚与秋收时间发生冲突,周占荣很着急,县长任鸿宾还要敲打他:“到时完不成,我建议县委‘摘掉’你。”结果,周占荣他们对所有农户房屋开展了多轮次、拉网式排查,累计鉴定疑似危房14,749户、发放住房安全鉴定证书11,817户,投入3682万元完成农村危房改造2932户,贫困户、边缘户住房安全率达到100%,实现了3年任务一年完成,交出一份优异的答卷。

县交通部门组织对全县309公里通村水泥路进行改造提升,特别是投资4735万元,完成“四好农村路”升级改造70公里,314个行政村道路硬化率100%,路面质量均达到中等以上,成为省级“四好农村路”示范县,还新建了1个汽车客运站。全县314个行政村,采取自然通达、包片定期、电话预约3种方式,实现了村村通客运班车。

河曲县属典型的黄土丘陵沟壑区,全县国土面积1317平方公里,分布着6580条沟壑,沟域面积占到1227平方公里,92%为高山、半山区,水土流失面积1080平方公里,占总面积的82%,侵蚀模数为每平方公里0.8万吨~1.2万吨,年流入黄泥沙高达1600万吨,被列为黄河中下游地区水土流失最为严重的县份之一。

忻州市政协副主席、河曲县委书记边东圣介绍,2014年以来,县委、县政府践行总书记“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坚持把生态建设与脱贫攻坚紧密结合,以“生态振兴、国土增绿、农民增收”为目标,持续聚焦生态脆弱区、植被恢复区、通道沿线绿化区生态扶贫,认真研判贫困乡村深度贫困与生态脆弱相互交织、互为因果的特征,确定了“补考破解问题、赶考加快进度、补考赶考齐头并进”的原则和“分区域重点布局,按沟系统一规划,坡沟地综合治理,全流域整体推进”的方针,围绕“荒山增绿、荒地增绿、矿区补绿、整沟治绿”,依托京津风沙源治理、天然林保护、“三北防护林”五期、吕梁山生态脆弱区及黄土高原治理等国家和省级重点工程及县级造林绿化务工、退耕还林奖补、生态管护就业、经济林提质增效、林业产业富民5大林业生态扶贫项目,一手抓项目实施,一手抓造林绿化,实施了退耕还林和浅山特色经济林脱贫增收一批、生态治理带动脱贫一批、生态保护和生态补偿助推脱贫一批、干果经济林管理扶持脱贫一批、林业产业支撑脱贫一批“五个一批”生态脱贫巩固提升行动,先后完成退耕还林工程近14万亩、荒山造林38万亩、浅山丘陵区特色经济林2万亩、通道绿化120公里。同时,高标准高质量营造了李家峁、田巨峁、神树咀、陆家寨等重点生态脆弱区防护林精品工程10万余亩,新增森林面积25万亩、半山丘陵区新增经济林8万亩,造林成活率达到90%左右,精准覆盖贫困户8693个18,255人。

改革迈大步,生态向前进。听副县长张秀文讲,近年来,河曲县突出以扶贫攻坚专业合作社为基础,实行政策集成、投入集合、项目集结、产业集聚,创新“生态+”产业发展模式,积极推进和深化林业体制改革,布局和实施林业生态工程,一是进一步落实所有权、稳定承包权、放活经营权,引导林业企业、林业专业合作社、家庭林场、股份林场、林业大户等与承包林地的农户建立紧密利益联结机制,将农户的林地经营权、林木所有权、涉林补助资金等入股到新型林业经营主体,让贫困户持续稳定分享生态产业发展带来的增值收益;二是在严守耕地红线的基础上,以张家也流域作为试点,按整沟治理统一规划,吸引社会资本流域内的土地经营开发权置换造林绿化任务;三是在榆岭洼流域,以特许经营的方式,将长江梁国有林场1.3万亩林地流转(承包)给民营企业,鼓励其出资造林绿化,发展森林景观旅游康养产业;四是按照《山西省集体公益林委托国有林场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由国有林场托管单寨乡21个村集体公益林面积6.2649万亩,统一纳入其森林经营范围,积极开展抚育、管护、新植等工作;五是在市级浅山丘陵区特殊经济林项目的基础上,由县林业局统一规划、各乡镇组织、村集体扶贫攻坚造林专业合作社负责实施,依照农户自愿原则,利用弃耕地开展购买式造林,按完成量支付造林款,同时发展林下经济,在壮大集体经济组织的同时,带动贫困户挣得劳务报酬,解决增绿与增收不同步的问题。

上任刚好满一年的县林业局局长梁飞说,改革开放以来,河曲县紧盯黄河流域生态治理,科学谋划,突出重点,精心组织,每年完成4.6万亩造林任务,公益林和生态林总面积达119.65万亩,森林覆盖率由新中国成立前的2.6%,提高到2010年的17.6%、2017年的28.88%、2018年的29.88%,“十三五”期间将完成营造林23万亩,森林覆盖率达32%。

整沟治理

跨越40年的精神接力

整沟治理,是河曲县新时代撬动贫困基础、破除深度贫困、防治水土流失、推进生态治理、开启乡村振兴、造福山区群众的又一个硬仗和重大系统工程、民生工程。

据河曲县县长任鸿宾介绍,河曲县从地处黄河中游黄土高原生态脆弱区、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的基本县情出发,把脱贫攻坚、生态建设、乡村振兴有机结合,生态增绿、产业增收、空间治理“一盘棋”考虑,经过多次专题调研和会议研讨,出台了《河曲县整沟治理试点实施方案》,确定了“系统思维、先谋后动、多策并施、依法治理”4个原则,明确了“规划是引领、产权是基础、投入是保障、经营是关键、效益是目标”5个重点环节的基本定位,并突出源头治理、系统治理、综合治理,坚持市场取向、农民主体,选定土沟乡的榆岭洼、巡镇镇的田巨峁、沙坪乡的张家也3个沟域作为试点,积极打造整沟治理生态循环圈,探索可复制的沟域生态产业综合治理新路径。3条流域治理完成后,预计每年土地租金、合作社务工收入、土地股权分红收入等可达1400万元以上。

在榆岭洼沟域,县政府依托现有立地条件、产业基础和资源禀赋,聘请中国乡村建设研究院进行系统规划,整体定位为乡村旅游,目标是以榆岭洼村为中心,整合周边5个行政村和国有林场,通过“生态+”模式,延伸生态产业链,发展农业观光采摘园、林下种植和养殖产业,建设高山地区葡萄酒庄园和万米绿色休闲健身步道,打造黄土高原的乡村特色生态旅游康养基地。在产权方面,县里将沟域内村民的耕地、林地承包经营权和收益权确权到户,并打破行政分割,将其他5个行政村撤并为一个榆岭洼中心村,将6个行政村集体所有“三资”确权到新的村集体经济组织,办理了特别法人证,管理村集体和村民资产。完善流转条件,在村民按股分红的同时,实行统一开发、统一治理。在投入方面,实行项目化治理,2019年利用“畅返不畅”、窄路基路面拓宽改造、安防工程等项目资金,改造沟域内公路18.6公里,完成通道绿化6公里。实施了20平方公里的小流域治理和水源节水工程建设,实施了以仁用杏和海红果为主3520亩的浅山丘陵区特色经济林造林工程。开展荒山造林5000亩,引进玉露香梨1万株、寒富士0.8万株、大果海红5万株。栽植以樟子松、油松、新疆杨为主的生态林31.5万株和经济林18.8万株。在投资运营方面,以榆立洼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主任张福田任董事长的山西隆泰公司为投资主体,以榆立洼村种植、养殖、造林、水利工程、交通工程等5个合作社和其它5村的9个合作社共14个合作社为纽带,共同开展综合治理,去年完成投资1.6亿元。同时,县政府在该流域规划建设了总投资约2700万元的新大象寨洼养殖基地,建成后可提供就业岗位11个,免费为1000亩良田提供有机肥,还可承担土沟乡贫困户129户335人的脱贫任务,户均增收约7500元,人均增收2888元。

巡镇田巨峁村整村搬迁后,在村民享有各种补贴政策、转移支付政策、脱贫攻坚扶持政策、社会保障政策不变和搬迁后保障就业的前提下,以整沟治理为牵引,大力实施生态修复和特色产业发展,高标准完成通道绿化7.5公里和以樟子松、油松、侧柏、新疆杨、金叶榆、紫叶李、矮牵牛为主的荒山造林8000亩53.8万株。实施浅山丘陵区特色经济林、京津风沙源治理1.8万亩,其中仁用杏2000亩、海红果1000亩共16.2万株。建成3万千瓦光伏发电站、6000头种猪养殖场、千亩红辣椒示范片。利用经济林发展特色种养,与驻地企业签订每年价值300万元的肉、蛋、奶供应协议,农业产业化发展势头非常好。通过实施整村搬迁和整沟治理,田巨峁村生态环境得到全面改善,沟域内耕地、林地、荒地等资源性资产得以盘活,村民土地流转人均增收5000元,通过股金、租金、薪金人均又增收2000元。张家也流域也完成通道绿化3公里,栽植以樟子松、油松、新疆杨为主的生态林苗木20万株,栽植仁用杏、臭椿1200亩18万株。

2019年6月13日,山西省易地扶贫搬迁后续扶持工作现场推进会在河曲县巡镇田巨峁整村搬迁后续治理项目点观摩时,时任山西省委副书记、省长林武,对河曲县易地扶贫搬迁后续产业发展取得的成效给予高度肯定。

上世纪80年代初,河曲县农民苗混瞒户包治理小流域,几年间便让干瘪如鸡爪的新尧沟变成濛濛大山中的一叶绿洲,开创了治理黄河中下游地区水土流失的新模式,被写进1984年中央一号文件,在全国推广。当时的河曲县委以敢于改革、创新的政治勇气,着眼梁、坡、沟立体开发,响亮提出“河曲要想富,林草大迈步,办学挖煤栽果树”的发展口号和“阴坡针叶林化、荒山草灌化、地埂红柳化、耕地梯田化、道路林带化、流域坝系化、峡谷林网方格化”工作方针,发动千家万户、治理千沟万壑,向百年贫困发起挑战。经过6年艰苦奋斗,全县完成小流域治理面积95万亩,占水土流失面积的59%,每年减少入黄泥沙634万吨,修建梯田6万亩,开发荒山、坝地4万亩,1988年全县粮食总产量首次突破500万公斤大关,林草覆盖率由1983年的16.7%上升到1988年的18.2%,走出一条具有黄土高原特色的生态发展路子,成为黄土高原水土治理的样板。

40年后,这个县的新一代主政者以全新的视野和理念,一方面紧紧围绕建设晋陕蒙黄河三角区经济文化中心的奋斗目标,全面构建新型煤电基地、打造“黄河风情名县”,工业体系日趋健全、县域经济持续提升发展,基础设施不断完善,城市面貌焕然一新,服务功能齐全,正在成为宜居宜业的阳光半岛城;另一方面,把准资源富集县、生态脆弱区、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三区叠加”定位与整沟治理、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把生态扶贫作为脱贫攻坚的重要组成部分,统筹考虑,协调推进,多维创新,多元发力,将当时以减少水土流失为主要方向的小流域治理推向了以综合性生态和产业建设为特征的整沟治理新阶段,掀起了河曲县改革开放以来最大的一场绿色革命。

这是一种改革勇气、担当情怀的历史传承,更是一次跨越40年兴县富民、奋斗不息的精神接力。在这一传承和接力中,河曲县委、县政府和全县14万多人民怀抱着对生态文明建设的坚定信心与美好向往,走进了山更绿、水更清、产业更发达、生活更富裕的新时代。

[责任编辑:尹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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